终于,不知走了多久以后,敲击声停下,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光阵,谢卞被晃得闭上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谢卞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外面好像下雨了,雨水滴滴答答落在管道上碰撞出近在咫尺的声响,可谢卞目之所及处却没发现任何圆柱形的东西。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找不到管道,是因为他本身就处在一根半径有三米长的管道里。
怪不得从站定的地方望出去,视野尽头是圆形。
范无救没有解释,谢卞却已经通过周遭事物的反常明白过来,他已经在煞里了。
所以老范不睡觉,是因为要入煞。
谢卞感觉有些冷,打了个寒颤,看见范无救于黑暗中也摸了一下胳膊。
老范明明是最不怕冷的一个,在煞境里他们的真实感受会被取代,也就是说,在这个环境下的煞主觉得冷了。
谢卞看看前后,雨没停,借着光亮只能看见一点外面的样子,只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谢卞直接越过范无救往前走去,管道里已经有些积水了,再不想办法,他那双穿着进来的拖鞋要湿透了。
他站在管道尽头,伸手去接外面的雨。
触感冰凉湿润,是真的。
如果现在这身睡衣打扮穿出去,被淋湿是必然的,谢卞咬了咬下唇,回头望向范无救。
借着光亮,谢卞看见老范黑袍下的脸,嘴角好像是轻微上扬了一下。
他在等他求助。
范无救空着的那只手从黑袍底下伸出来,朝空中挥舞一下,下一秒谢卞身上就多了一件和他身上一般无二的长袍,不一样的是谢卞所着乃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