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煞境里,做了很久的荷官,迎来送往,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
“郑鸿。”回姐又叫了他一声。
那叫郑鸿的男人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无神的双眼重新染上生气。
“我……”
挣扎几次,郑鸿终于说出了一个字,声音还是那个播报的声音,但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语气。
“我怎么在这儿……”
郑鸿蹲下身子抱着头缩成一团,痛苦地回想着,似乎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回姐看郑鸿的眼神里也满是痛苦和折磨,谢卞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操劳许久的妇人沉默半天以后,终于开口。
“谢谢你们,安安,范先生。”
每次范无救发工资给她,回姐就会兴高采烈地说说上十几遍“谢谢范先生”,作为一个保姆,她是尽职的。
“这是我的丈夫,郑鸿,”回姐指着墙下痛苦的男人向谢卞和范无救解释,“九年前,我儿子去世,他就疯了。”
……
回姐的原名叫做回玉容,嫁给郑鸿的第二年怀了平安。
这孩子来得十分不容易,回姐怀他还没足月的时候,遭了车祸要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