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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凝起,煞力又是一个猛击,把堪堪连着的石壁两半彻底割破,露出后面的半方天地。缝隙不大,够一人挤进去,谢必安打眼看,那头隐隐还有光亮透过来。

谢必安握着被那人挥了几千年的玄黑大镰回首,范无救竟然还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晃着自己的两只手:“我可什么没做啊,谢大人!”

你的镰不听你的听谁的,谢必安黑着脸将铩虎镰随意一扔,侧身挤进石壁缝隙。

范无救只得自己捡了铩虎镰,念叨着“老伙计辛苦你了”,而后收了煞器,跟在谢必安的后头一同进去。

……

石壁后方是一个密室。

石室约莫两丈来宽,四壁平整,是被人用心凿刻过的。

光亮就是从石室的东面墙壁上的一个小窗透进来的。小窗的位置有一人多高,光线斜斜穿过,照进幽闭的石室中,浮尘被石头缝里漏进来的风卷起,光与尘交织飞舞,恍若一瀑金泉之水。

远看不真切,谢必安挤进这方寸小天地以后才看见光芒笼罩下另有其物——窗子开的位置恰恰好,光芒恰恰洒落中央,而石室中央是半人高的一块碑一样的物件。

石室方正,石壁平整,小窗也开恰如其分,偏偏这正当中的碑就显得有些过于简单了。

原本谢必安还以为这石头做的房子里,有个石碑也不过分,可这碑不光简单,压根和石头也沾不上边——这只是一块木头,腐烂的被虫子啃食过的陈年木头。

所谓碑铭,不过一方朽木。而朽木的树皮上,刻痕与血迹交织,涂画着潦草的一个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