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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最后抚摸了一下杜鹃花瓣,仰起头迎着些微的阳光朝范无救一笑,比阳光还夺目的东西就在他尚未褪去的血眸中闪耀,皎若星辰。

“听你的。”范无救一把拉起半蹲在地上的谢必安,两人一同触向墙上的芙蕖与游鱼。

当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消失在盛开的荷花里,那块已经失去了生机的朽木终于了有了动静。

从朽木的根部染出一点绿色,而朽木上刻着的“白”字下方,血迹流动,显出一个新的字迹来——千。

……

有了在春景煞里的遭遇,这回谢必安就谨慎了许多,看见眼前的画船微雨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伸手略遮了遮眼前的雨水。

细雨绵绵,淅淅沥沥地下。

范无救蹲身捞了一枝出水荷叶,献宝一样地擎到谢必安的头上聊作伞盖。

荷叶伞遮风挡雨有效,只可惜叶脉纤细撑不住,积累的雨水顺着叶片滑落,全都浇到了擎伞人范无救自己的肩上。

“去船上躲躲吧。”虽然船上的境况未知,再再差也不会像这样淋成落汤鸡,谢必安很快做出了决定。

只是眼前的水面难住了他。

他在无妄城的时候不行不走,所有关于位置移动的法术就都没认真学,此时只能靠范无救。

“好。”范无救妥协笑了笑,把荷叶随意一丢,抓着谢必安的另一边胳膊,以半抱的姿势携了他过去。

壁画上小小的画船在煞境里却是宽敞华丽的。船柱上漆着复杂的花纹,乌篷之上垂下来曼曼嫣色轻纱,一半被雨水沾湿,一半在船蓬的遮挡下飘摇飞舞。

谢必安被范无救扶了一下站定,抬起头来正对着船上楼阁的朱门,门上坠着两只繁重的游鱼形状的铜环,朱门之上,廊下一只铜铃在风雨里轻响,悦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