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范无救笑骂,谢卞也只是抿嘴笑了笑,不与他辩驳。
“困吗?困了的话明天再讲,我去倒牛奶给你,喝完睡觉。”范无救起身问道。
谢卞一把拽住他,揉着眼睛摇头:“不困。你讲吧,我听着。”
刚刚躺下讲故事的时候范无救嫌不舒服,早就把自己的衬衫领子扯散了,有分量的肌肉若隐若现着。谢卞盯着看了一会儿就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连带着将拽着范无救袖子的手也收进了被窝里。
范无救弯腰轻啄他的鼻尖:“那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回来再讲,好不好?”
不怕老范耍流氓,就怕流氓打商量。
谢卞心里被老流氓这“好不好”三个字问得酥酥软软,也没考虑范无救洗完澡以后换的会是哪种衣服,红着脸乖巧地应了。
“等我。”范无救献上一个吻,轻轻地从谢卞身旁起身,推开门回了自己房间。
他的小孩儿太好骗了,好骗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把故事说下去。
哪儿有那么简单的煞,摘朵花儿抓条鱼就破了;哪儿有那么好说话的魇,让跟着走就跟着走了。
范无救记得,自己带着谢必安从杜鹃花海脱身的时候,显不出颜色的黑袍都被鲜血染透。
谢必安所想的断根之法确实有效,可带来的也是将死的杜鹃花树疯了一样的反噬,谢必安来时素洁的白衣,在那一天开满了梅花,一半是花汁,一半是鲜血。
他范无救的血,和谢必安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