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书生小心翼翼开口。
白姑娘却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没有旁人,指着自己疑惑开口:“你是在叫我吗?”
她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教她养鱼的人没告诉她,抓她来的人也没告诉她。
书生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看着她。
白姑娘醒过来之后还没和人类说过话,那黑袍小公子和白衣小官人那么能打看起来也不是常人,反倒是眼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书生更符合她心里普通人类的标准。
若是吃了他,大约能长出一截腿来。白姑娘额上红花未现,却不由得为自己打算起来。反正那两个能卸她胳膊的人不在,吃了也没什么关系。
白姑娘想着,就对这小书生露出点儿恩赐一般的亲昵:“我们认识吗,容公子?”
那书生把纶巾一整,愣愣道:“你认出我来了?”
这人说话奇奇怪怪,看她的眼神也奇奇怪怪,白姑娘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书生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连忙摆手:“不认得的,是我看见姑娘觉得亲切,像旧相识。”
亲切。吃人的时候,那些葬身她口的新嫁娘们可没说过这样的话。白姑娘觉得还没长出心脏的位置酥酥麻麻,像有小虫子爬过一样。
人类男子真可怕,还是不吃为好。
白姑娘想躲,一动起来裙下的黑雾就逸散出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是一只魇。
“容公子去屋里陪娘子吧,我自己可以的。”白姑娘放弃了挪到其他地方的想法,慌忙地遮起并不存在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