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画山崖杜鹃的时候说:“他曾许我,要替我摘岩上春花。”
白姑娘画游船听雨的时候说:“他也许我,共看湖底游鱼。”
白姑娘画秋叶满山的时候说:“他说山野秋叶中,会有我们的一间小屋。”
白姑娘画茫茫白雪的时候说:“他会为我猎来林间白鹿。”
白姑娘说,巨烿听。鸟儿并不知道白千月口中的“他”是谁,只能偶尔高昂地叫两声附和助兴,以此换取白姑娘亲手喂的几颗松子。
神兽是不用吃东西的,但巨烿想吃,格外想在白姑娘的手心里吃,大约因为山君从前也会那样亲昵地捧着他。
只可惜白姑娘的喂鸟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巨烿刚刚恢复鲜亮的羽毛,她就病倒在床无法起身了。
白姑娘惆怅地看着窗前的巨烿:“鸟儿啊鸟儿,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巨烿决定飞过去替她看看。
它不知疲倦地飞了七天七夜,终于找到了白姑娘口中的那个人。
那个说好了考取功名回来接白姑娘的书生,正红衣红冠地与另一个女子拜堂成亲。
岩上春花、湖底游鱼、山野秋色、林间雪鹿,都比不过姻亲相连后的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