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从灯火昏暗处打眼看他,手指掐算,喃喃开口:“你不是你。”
左右是左右,可又不是老人当下所处时空的左右,他这话说得有理,惊得赵猛打了个寒颤,差点儿就“扑通”跪下了喊“大仙”了。
左右虚扶了胆小鬼一把,这才答老人的话:“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也是我。”
左右不是当下时空的左右,却又仍是左右。
两人隔着桌子打哑谜,倒把一群鬼都看得云里雾里。
左右推搡着送他们出去:“你们觉得闷,就端着茶去外头院子里吃,别把屋子掀了就行。”
谭池知道他要说正事,带头就出去寻新鲜了,一群鬼乌泱泱地往外走,架势大得和拆迁队一样,吓得老陶站起来呼喊:“别动我的柿子!”
“行了行了,柿子树还是我给你找来的,吃你几个怎么了?”左右把他拉回来,正一正神色,开始说要紧事。
“该怎么跟你说呢,其实几十年后你就没了,像阵烟儿一样,‘嗖’的消失,你没的那天我来晚了,烟儿都没看着。没想到还能碰见你,幻影也好,煞境也罢,我有问题要问你。”
左右求人的时候极为有诚心,还替老人添了新茶,巴巴地捧到眼前。
老陶白了他一眼,并不接他献上的殷勤茶盏,只是闭目掐算起来:“还是找你弟弟的下落吗?”
左右摇摇头,做出释怀的样子:“不找了,没准我自己哪天就也成烟儿了,还想他做什么,白眼狼一个,爱哪儿去哪儿去吧。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我身体里的东西有没有可能取出来。”
两人像打哑谜一样,左右指指自己,老陶就明白了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