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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大家都没有希望他去做什么,所有为人而设的法则标准,都为他降到了最低限度。

像是呵护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药。

“安安。”

谢卞被范无救的话语从胡思乱想中拉扯出来,老流氓揉揉他的耳垂,轻声叫他。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但是他已经死了,现实里见不到,我需要你来想,可以吗?”

谢卞是活着的煞主,在这方寸鬼城之中,他就是主宰。

他把卫衣上的抽绳松开,茫然地拽着,看向老范。

范无救要谢卞想起总是趁他不在城中的时候来打扰谢卞的那个人。

关于那个人,谢卞能想起来的就只有他日复一日地来,甚至连他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

“不要怕,我们回到屋子里,你坐回原来的地方,说不定就想起来了。”范无救知他心底顾虑,并不催促,只是拉着他的手进了那间破屋子。

屋子里逼仄狭小,一群鬼坐立不安,只能贴墙站着,左右因为离老范最近,又被无常大人拎出来开刀。

“要不我把他再绑一回给你带来,让你多回忆回忆,你看可好?”范无救作势要找绳子捆左右,贪财鬼一溜烟就躲了过去。

“大人,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看在我为大家挣了这么些钱的份上,饶我一次吧。”

左右求告起来,神态喜人。眼见着谢卞嘴角含了笑意,范无救这才收手。

屋子角落里的矮矮书案,谢必安常常坐在那里,一坐就是几千年。

谢卞再次坐在这里,好像能明白自己当年的心境。

他看起来风雨不惊、无欲无求,却仿佛又在等待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