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逢五归家。”石竹想了想,“后日便是。”
“嗯。”安若微微沉吟,“那这事便不及,先避开这个日子。”
“呃?”石竹下意识惊异,只觉小姐既要寻了旁人来看诊,自当正挑着孙太医不在的日子才是。顿了顿,又是猛地点头,“嗯嗯,好。”
安若见石竹明明不解,偏还郑重认可她的模样,不由得扬唇:“若正赶着孙太医休沐,目的太强,恐被人猜疑。”
石竹缓了缓,眼底瞬时清明璀璨:“奴婢懂了。”
“石竹,”安若唤她,声音压得愈低。待石竹凑近,她方才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石竹额间一点点蹙起,末了,眉眼却是蕴出笑意。“奴婢一定办好。”她轻声应下,眸间郑重严谨。
第4章 当铺
是夜。
外头的丫头全都睡去,碧江院的烛火亦全部熄灭,睡在次间的石竹方才悄声爬起,而后踮着足尖,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石竹撩开纱帐,脱下鞋子小心移到床榻之上。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块被油纸包裹的物什,石竹一手托着,一手将油纸剥开,露出里面白玉的糕点。
石竹压着嗓音:“小姐,我悄悄拿了这几块糕点,您先垫着,我再去倒杯茶来。”
安若接过,小口小口用着,待石竹递了杯茶,她又顺了顺喉间艰涩。其实晚间周妈妈提时,她便觉腹中饥饿,只是念着白日之事,同她今时身子颓然,避过一餐饭,亦避过张氏的警觉。
安若心内明晰,往后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将这身子一点一点养的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