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地下接头似的交流,自以为十分小心,但音量却并不是他们幻想中的那样渺小。终于等两人讨论好,下不下楼、谁来给席六安热饭后,不想吵醒的对象,已经睁大双眼圆溜溜地看着他俩。

“再睡一会儿?”安然摸了摸席朝雾额头,还是有点微微烫,但可能只是天太热了,“要不要脱衣服?店里没人。”

席朝雾自然不想自己,袒胸露乳地戳再店里,当即摇头抗议:“不要,我不热!”

安然没搭理他,揪着自己擦汗的毛巾,从小孩衣服下摆塞了进去:“别动,我给你擦擦!天这么热,都不流汗,一会儿别感冒没好,又中暑了!”

席朝雾僵住身子,注视着安然擦完前胸、擦后背的行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种表情,这种亲昵的行为似乎他有生以来,只在电视中看到过。

“大哥,你为什么要养我们?”

“为什么?”安然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可能我脑子被你踢过吧!臭小孩睡觉肯定不老实,要不然怎么老是生病?”

席朝雾也很困苦,他并没有睡觉不老实,也不会像席六安那样胡吃海塞。可是从年初开始,他就开始大病小病不间断。

有时候他会梦到孤儿院的事情,有时候会梦到曾经打人的安然,可最后他总能梦到爸爸和妈妈,站在光明里朝他招手。

爷爷说,那是他运动量不够,才会弱不禁风。于是,他想了想,靠进安然的怀里蔫答答说道:“六(一)班在组织夏利营,我想去。”

夏利营可以多交朋友,是好事啊!安然为席朝雾终于对课外活动感兴趣,而兴奋不已:“当然可以,什么时间?”

“明天早上。”席朝雾叹了一口气,实在不忍心浇灭,安然想他交朋友的心,“随队有医生,我的好朋友王尤也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