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冷也察觉不出来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想着一个念头——那不是王爷,王爷还活着。

这就够了。

哪怕他什么都没有了,连命都丢了。

也只求宁言之还活着。

第2章

延庆三十二年,夏。

夏末的天气还带着余热,知了声响彻楼宇,在绿意中扯出一片聒噪来。

床上躺着的人只是虚虚地搭着一层薄被,却也出了一身的汗。

王府里的冰片在早些时日便被撤下了,丫鬟只能一遍一遍地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

她耳尖地听到了门口传出的脚步声,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春意抬头看了看,见是宁言之,便起身行了一礼,轻声见礼道:“静王。”

宁言之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轻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王妃高热不退,已经一整夜了。”春意小声答道:“大夫昨夜看过,也喝了一碗药。”

她不敢多说,只好咬着唇继续换了一张手巾,叠好搁在严定楠的额头上。

“大夫呢?”宁言之皱了眉,问道:“静王府难道只能请一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