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继续道:“太上皇在位的时候,对您宽仁,而当初的皇后,也不曾过多管束您。
您生性早慧,自小都是自己学文习武,不需要人盯着,但却也自在。
三岁的时候就可以被将军带着,在野外山上骑马练箭,至于花灯跟早市夜市,看过的次数更是太多了。”
凌斯晏冷声道:“那是因为当初父皇跟慕容馥懒得多管朕,如果他们能多管束朕一些,不让朕去宫外肆意玩闹,朕只会求之不得。”
墨染点头:“陛下您这么想,所有现在才会将您自己的想法,加诸到太子殿下的身上。
您不让他出宫,觉得是对他好,可陛下三四岁的时候,经常出宫玩闹。
养成了阔达的生性,见惯了民生疾苦跟市井百态,现如今不仅没让您无法当个好皇帝管理好大周,反而那些在宫外的经历,成为了您如今治理国家管理百姓的阅历。”
凌斯晏蹙眉:“所以,朕这样管着他,还是害了他了?”
墨染应声:“陛下,小孩子爱玩是天性。
太子殿下已经做得很好了,三岁小小年纪,文武就已经胜过太多十多岁的聪明男孩子了。
他想要出去玩,只是因为出去的次数太少了,觉得新鲜好奇,并不至于是懒散懈怠。
苏姑娘也是一时太心疼自己的孩子了,属下认为,陛下偶尔可以对太子殿下稍微宽容一些。学业功课,有时候也是过犹不及。”
凌斯晏没多说了,想想这些年,从永安被找回来后,他就对这孩子确实寄予了太大的厚望。
他膝下的孩子就这么一个,别的皇帝都是从数十甚至数百的皇子中,选拨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来当太子储君,多的是选择。
太子当不好了,还能废太子另立新太子。
可他凌斯晏没得选,潜意识里也就将所有的期许,都加诸到了永安的身上。
但仔细想想,他没有别的皇子,一个三岁的小孩却并不会懂这些,也不该为这个事实,来承担所有后果。
凌斯晏只有一个皇子,这不是永安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