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道统帅虽平时中庸迂腐些,仍是个战将,此刻血液里的兴奋也在沸腾,自告奋勇:“我这便去点齐诸将,连夜商定作战计划,明日直捣黄龙。”

巫北驰微微颌首:“有劳。”

靖安王也回营去寻自己部下,巫北驰并澹台苦回走,几番挣扎,欲言又止。澹台苦也装不得,巫北驰对李成英的心意早在西北开拔之时他便知晓。

巫北驰亲自捉了两只大雁令韩迟送去,看似是献给李涣的谄媚,实际是给李成英的心意,鸿雁传书锦鲤寄信,有情之人自然知晓。

“七哥,你别这么看着我。”

澹台苦叹了口气,暗中窥看着巫北驰的脸色:“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最好,有些准备。”

巫北驰一闭眼,深深喘了两口气:“之前李涣派人送给我一个姑娘的头颅,是我在京城时成英身边的丫头。”

“那时我便知,成英险了。”

“他被关在天昭大狱里。”澹台苦道,“也是贺梅亭死的那一日,李涣斩断了自己原本的左膀右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巫北驰面色不虞,比方才更阴郁。

澹台苦脚步一顿,无奈回首望向巫北驰。他们都清楚,李成英怕是救不出来了。天昭大狱在京城最深处,距离城门最远,距离他们密道的起点也甚远。

更遑论天昭大狱守备森严,禁军众多,纵然真的率兵攻打一时半刻也拿不下。最要命的便是李成英在对方手里,他们若用成英安危要挟,该当如何。

李成英是李涣最后的保命符,他不会轻易松手的。

“今日是什么时候?”巫北驰哑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