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宽敞的床,舒宁心里咯噔一下。
谢玉那处处理得并不顺利,回禀事情的官员一直呆到半夜。
北边上奏催冬衣冬粮,奏折一直被压着,得知谢玉回来,北边的守将直接让人拦住谢玉上朝的马车,把文书送到谢玉手上。
今早他在朝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责令兵部处理此事,结果现在他才知道,不仅北边的折子被压,连户部也将国库的情况瞒着。
谢玉不在朝上,那些老臣见陛下年纪轻,手段也不像谢玉这样狠戾,多有怠慢的意思。
陛下虽有在尽力,可他将陈国舅女儿指婚的事,得罪了不少大臣,就连禁卫军将领都对他颇有微词。
这一招实属失策。
秋季的税收还没收上来,今年的春税也还没补齐,而国库已经被贪腐所剩无几,要拨给北地边军,还要养着朝廷上下,根本不够。
谢玉为这事犯愁,散退了来禀事的官员,谢玉独自在院里站了许久。他发愁的时候就爱抬头望天,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回到京城又捡起来了。
良久他才回到寝舍,更深露重,外套上沾了露水,谢玉将外袍脱下随意仍在架子上,坐到舒宁身边。
没想到舒宁还没睡着,被子遮着半张脸,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面转。
谢玉本来是很烦闷的,可一看到这双眼睛,刚才那些烦恼丝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还没睡呢?”
舒宁蠕动着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大约是在被子里叫热气闷的,一张脸红扑扑的,她问道:“你今夜要睡这儿?”
谢玉点头:“自然,这是我的寝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