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夙夜说：“不知道, 可能几十年……”

他的话被小白打断：“几十年也不算太久。”

跟仿佛无尽一样的虚空独行的日子比起来。

万俟夙夜手的头发柔软蓬松，摸起来就不想放开, 这小孩乖乖任他捏扁了团圆玩。

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话：“我去凡间是寻找一个人, 如果找到了, 那我会陪他到老, 等他死了, 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我呢？”小白问。

“你不是真的小孩。”万俟夙夜说。

是不是小孩, 什么样的小孩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不是记忆中走过他好几生的那个人吧。

小白想着。

见他没了动静, 万俟夙夜的手垂下，手中空落落，只有皮肤上剩余的一点点发丝触感。

有机会, 回到神殿给他重新扎个麻花辫吧。

离开那天, 撸了撸猫，帮小白把衣服都准备好, 放在他习惯的地方，准备了他喜欢吃的东西。

除了被温养在神殿顶端，光芒万丈的玉佩, 其他东西万俟夙夜都没带。

人间的事情还都是那些。

万俟夙夜来到贝加城的时候，城中正在举行节日盛典，庆祝伽罗帝国三百年的强盛。

庆典要举行十天，夜里都欢庆气氛浓郁。

这样帝国国家，在万俟夙夜的记忆里，有不下十个。

历史上最强的一个帝国甚至统治了大半的陆地。

万俟夙夜在夜晚灯市中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