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那种认定他是宿世伴侣的感觉。

尤其现在燕知予对他不只是师徒情谊,那种情感虽然压抑,却总有丝丝缕缕逸散出来,仿佛一个碗已经盛满了水,而水却还不受控制得变多,溢出来的都是已经盛不下的。

要不是燕知予,可不是对不起这孩子了。

“当真?”听说他不走,燕知予眼中的明媚已经挡不住了。

“当真。”万俟夙夜说。

“那我带着师父去别处看看吧。”燕知予情难制止的拉着他的手,“我记得师父先前还去过此地凡俗界的皇城,师父可还记得,师父忘了也没关系,我带你去寻。”

燕知予说着,拉着他摇摇晃晃。

万俟夙夜的胳膊在他手里摇晃着,终于一笑:“我还记得。”

就是栖风差点当皇帝那一回。

他还记得。

栖风能在此地将擒风楼开张,多少也是沾了皇室的光。

双方也算互惠互利,栖风并不亏欠。

不过此去经年,曾有一位皇帝对修士嗤之以鼻,还认为栖风就是他皇族的打手,打手栖风瞬间下线,告辞甭送了。

再后来,时过境迁,王朝倾覆,也就没有栖风什么事儿了。

可万俟夙夜还是跟着燕知予一起去了。

站在皇城根前,凡俗界那活着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上的叫卖,挑担子的货郎,摇头晃脑的读书人,扇子遮面的闺秀。

万俟夙夜还记得,被主神攻击濒死那一回,出现过燕知予的名字,是何意味?

在这个世界守候无数个年头,然后又在别的世界堵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