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岚卿沉吟良久,点了点头,道:“传我令,于后方一百里处另设军帐,军中父子兄弟皆在者,父兄离去;家中独子亦离去,若前方无重大军事,且其未染疫病者,归家,事农事,保百姓血脉延续。”
“殿下,”其中一位年老的将军皱了眉头:“此役乃最后一搏,决定胜负之时,倘令这样多人归家,军中人马再行削减,怕是不好。”
案前忽然无声无息映下一片阴影,子书岚卿微微笑了笑,不发一言,笔下不辍。良久后抬头,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她依旧像往常一样绽开盈盈笑颜:“殿下。”
她只要这样笑,多半是又想干什么了。
子书岚卿点头:“我正有此意,请将军放心。”随即他又将计划从头至尾顺了一遍,众人皆安排妥当,若无意外,应可险胜一局。
待众人离开,子书岚卿方舒了口气,羽禾侍上笔墨,子书岚卿望着空白的奏章良久,方缓缓落笔:“臣岚谨上表言:自臣四日出师以来,三战三胜,谨遵圣上言,凡事慎之。”
“哦。”子书岚卿淡淡的给她下了定义:“那就是坏点子。上次就说了唯那一次,以后不许以身犯险,这次绝对不行,不管是什么想法。”
元黛气不过:“不是馊点子!”
子书岚卿一撩袍子坐下,叹了口气:“说吧,又有什么馊点子了?”
“我想跟着阮姑娘在……”
“不行!”子书岚卿瞪她一眼:“我就知道你动的是这个心思,不可能!红帐子是什么地方?是你说去就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