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安凤栖笑了笑:“你是在问我么?我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鬼话连篇之人,你信我说的么?”
暮夜眼神闪了闪,又重复着问了一遍:“她在哪儿?”
生不如死,才是最狠的折磨。
记得前世的时候每每她有什么难以实现的雄心壮志同卫殊衍一说,卫殊衍就会笑着让她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他会这样说。每每那样元黛都气的直跳脚,你说什么!我可以的!
也是,元黛自嘲,琉月都成那般模样了,自己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放了她了。
身上汗出了几轮,这会儿黏黏的粘在背上,就好像未干的血迹一般让人难受。风吹过来凉凉的,寒意一直透达心底。头疼头晕的厉害,她闭了闭眼:“你放过她也行啊……”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除了有前世老竹马,今生安凤栖,还有安凤栖那黑黢黢的山洞里血淋淋的人。
一个噩梦连着一个噩梦,一环套一环似的深深将她埋进去越陷越深,醒来的时候已然天黑,她看到旁边背对着坐着的安凤栖,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安凤栖刚刚正坐着看书呢,结果看了没几眼就单手撑着脑袋睡着了。
沙哑的气声从身后传来,本来习武的耳力就好,安凤栖迅速醒过来合上书起身:“怎么样?”
元黛想说:“我的嗓子不好了。”
然而,她不过能勉勉强强挤出来一个“噢”的音罢了。
“你,你可能昏迷太久了,之前,”安凤栖挠了挠头:“之前又被我折腾,吐了几回,可能是胃里头的酸水伤着了嗓子,之后又没来得及喝水润润,过会儿,可能,可能过会儿就好了……哎,你等等啊,我去叫他来给你看看恢复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