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样明显的大火,难以瞒住外界的人。想必黑夜里慎王府燃起的火光,早已被无数人看了去。皇帝就算做做样子,也会往这边派御医。

新帝登基一向在意在百姓们心中的贤明,这位倒是将慎王府利用上瘾了。

枫澈低下了头,道:“属下今日来迟,但请王爷责罚!”

今日本不是他值守,所以看到火光赶到内院的时候,来得晚了一些。没想到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竟让王爷一个人进入了火海。

枫澈将头垂得很低,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无用”,单膝跪在地上,只等着自家主子发落。

近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些失误,皆是因他的失职,枫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就是再被扔进刑堂,他也认了。

魏霁没应他的话,薄唇微微动了动,声音沉缓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的波澜:“起火的原因如何了?”

枫澈一凛,忙应道:“初步调查,发现书案前的烛台倾倒了,但仍需进一步地查验……”话至此处,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不知下面的话当不当说。

犹豫了片刻后,枫澈开口道:“王爷……会不会是王妃眼睛看不见,屋中没有下人,不小心碰到了……”

屋外的沈容倾闻言一怔,抬手轻掩在了朱唇上。

可他这话未说完,便止住了声音。枫澈留意到自家主子的眸光,自知失言,立刻俯身道:“属下无能,这就再去细细调查!”

魏霁垂眸缓缓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玉扳指,薄唇边勾了抹淡薄的笑:“查不出,便不用回来了。”

第18章 修长的手指拎着她的衣袖。……

屋内传来了枫澈起身的声音,沈容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声同月桃说她想喝口水。月桃显然没听见屋中的对话,见自家主子吩咐了,也没多想便直接扶着她走向了屋子另一侧的小圆桌。

枫澈出来的时候,看到沈容倾背影还是微微愣了愣,不过她正站在离门口较远的位置,连通里外间的花梨木门很严,应该听不到他们方才的对话。

枫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终是没说什么,低着头走了。

沈容倾抬眸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将手中五彩花卉纹的杯子放回到桌上,轻轻开口道:“你先下去吧,待会子有事我再唤你。”

月桃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由自主地往里间瞥了一眼,顿时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了。

她福了福身,“那、那奴婢去了。”

月桃走后,沈容倾站在原地微怔了片刻。她这一路都心神不宁的,没想到了屋里又生了新的事端出来。

她自知不是自己,这事却没办法证明,当时屋中并无其他人在,又有那不知是怎么回事的烛台。桩桩件件好像冥冥中都指向了她,可她刚刚听魏霁的意思却是让枫澈去重新彻查。

沈容倾忽然有种莫名被这人庇护了的感觉。

直到此时她还未觉出有任何不对,默默垂眸盯了一会儿杯子中的水,而后重新将它归置到托盘里,深吸了一口气朝内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