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政事,其实是为了掩盖暴怒的火气。今晚处处的先机都让魏霁占了,原本调宁王回来也是为了多一颗可以使用的棋子。只是这棋子一点也没发挥功效,说废就废了。
比起这些,沈容倾更担心从刚才就没有消息的沈雅娴,她见皇后走了人也散了,轻轻拉了拉魏霁的衣袖,低声道:“殿下在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一个昏倒的姑娘?年纪跟我差不多大,身高也相仿。”
魏霁眉心微微蹙了蹙:“见过,是你认识的?”
沈容倾点点头:“是我二姐,方才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殿下,她现在如何了?”
魏霁道:“没什么大碍,不过人还没醒。”
沈容倾沉默了片刻,人还没醒就意味着没法自己回去,沈雅娴是因为她受的伤,纵使宫中有御医,但经历了刚刚的种种,她此刻一点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殿下我可不可以带她一起出宫?”沈容倾下意识地开口,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切实际,安南侯府太远了,慎王府就更不用提。
魏霁垂眸望着她,似是漫不经心地轻轻捻了捻手指:“我在城中有套私宅,离这里不远。”
沈容倾一怔,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
“多谢殿下。”
……
马车缓缓驶向城中的宅院,魏霁似是还有事要处理并没有和她同行,只说了待会儿就回去。
路途不算远,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沈容倾从车窗遥遥望见了门口下人们手中的灯火,默默马车的窗帘重新恢复了原状。
因着天色较晚,御花园里的宫灯并不算明亮,她又有魏霁的锦袍裹着方才便没将蒙眼睛用的缎带重新遮上,这会子马上要进屋了,沈容倾又将它重新拿了出来。
宅院门外,枫澈早早地就在此等候了。他上前扶了沈容倾下马车,又命人将随后到的沈雅娴仔细安顿在屋中。
这套宅子不大,总共只有一个小院,虽是长久无人居住,却仍然被打理得极为规整,一尘不染。
沈容倾简单清洗了一下,听闻沈雅娴醒了,便匆匆赶了过去。房间里燃着三五盏烛火,足够明亮,沈容倾隔着缎带大致看清了这屋中的布置,一路慢慢摸索到了床榻旁。
“容倾?”
沈雅娴一见她便要起身,沈容倾抬手拦了她一下:“你别动,先躺着。”
沈雅娴顺势扶了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自己挪了挪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我。倒是你……”
她看见了沈容倾手腕上勒出的伤痕,这么久了都不曾褪去,甚至有些地方被磨出了伤口。
沈容倾不着痕迹地用衣袖遮掩了一下,温声开口:“我也没事,王爷及时出现救了我。”
沈雅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沈容倾觉出她手冷,轻声道:“等会儿我去给你寻个大夫,还是叫人看一看才放心。我已经命人同家里说了,今晚你就住在这儿,等明天再观察一下,身子好些了再回去。”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