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逼你,等你想治了我再让他过来。”他轻叩了两下窗沿,声音甚是云淡风轻,眸光也移向了窗外。
沈容倾微微怔了怔,朱唇轻抿。忽而有种辜负了一个人信任的感觉。
从前总觉得自己迟早是要归家的,不透露眼睛已好的事实,既是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是为了让前世那个纵火之人放松警惕,尽早路出马脚。
可如今……
要不要同魏霁坦白了呢……?
……
东街的医馆前,钟煜诚缓缓揉了揉眉心。他昨夜几乎一整晚未阖眼,今早醒来也是想着昨日宫中发生的事。
不论这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切皆因他而起。
钟煜诚几欲登门想见她一面,却在徘徊在安南侯府门口时听见小厮们偶然提起,说三姑娘已经回去了。
“少爷,您……”王富茂俯了俯身,心中担忧不已。
钟煜诚闻声抬头望去,顿时眉心紧蹙:“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王富茂昨日被吓得够呛,今日再不敢有所隐瞒,只得开口道:“禀少爷,是……是夫人的命令。”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消失。
昨日他从宫中出来没多久皇后娘娘就写了信送到家里,可见是没劝住,信的内容也是可想而知。夫人今日命他过去让他随时跟着少爷,王富茂也只能领命办事。
钟煜诚声音低沉:“回家去。”
第46章 和离了也没人敢娶。……
天朗气清, 微风和煦。昨夜的薄云已随今早熹微的晨光悉数散去,越靠近街市,道路两旁琐碎的吆喝声便越发明显。
沈容倾透过缝隙心不在焉地望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神, 终是默了默,缓缓开口道:“殿下……”
“嗯?”魏霁从喉咙深处传出应了一声, 回眸重新望向她, 声音低醇:“怎么了?”
沈容倾微垂了视线, 掩在织有繁花暗纹衣袖中的手,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攥了攥。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有话想同殿下说, 其实我……”
行驶的马车骤然颠簸了一下, 沈容倾没留神肩膀不小心撞在了车厢上,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迫停滞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地咬唇,闷声吃痛。
车厢外立刻传来了枫澈请罪的声音:“属下失责,刚刚压了一颗路边的滚过来的果子。”
这个时辰沿街的商贩很多,人来人往中吆喝着叫卖, 偶尔有掉的遗漏的被人不经意踢到路中间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