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瞒着?”
“害怕。家里有些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魏霁凤眸微深:“你的眼睛是你家里的人弄的?”
沈容倾停顿了片刻:“不是,是我自己上雪山。”她不知道要怎么将重生的事讲给魏霁听,这听起来像是另一个谎言,甚至更加荒谬,更加难以理解。
“我做过一场梦,梦见自己眼睛快要好了,可最终还是葬身在了火海里。殿下相信前世今生吗?”
魏霁觉得若是真的有前世,那他定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不过他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害怕那场大火了。
魏霁薄唇轻启道:“梦而已,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况且……”
沈容倾微怔:“况且什么?”
魏霁忽而抬手遮了她的眼睛:“我又不会不管你。”
沈容倾阖上了眸子,眼睫轻轻扫过那人宽大的手掌。微凉而略带薄茧的长指顺势上移最终似是漫不经心地揉了一把她的发顶。
魏霁低声开口道:“你既然怕好得太快,那便给你一月为期。从下次叫江镜逸过来的时候开始,一点一点把这东西摘掉。”
沈容倾望着被他握在手中的缎带。如此一来,世人便皆以为她是被江先生医治好的,一月为期,不长不短,不会引人怀疑也不算好得太慢。欺君之罪可免,往后她也可以不用再有所顾忌,行走在阳光下也不需要那条琥珀色的缎带遮掩。
这样的日子是她从前不敢想的,从前她只是在谋划着怎么活下去罢了。
魏霁见她许久没说话,喉咙微微动了动:“怎么了?”
沈容倾摇摇头:“殿下人太好了。”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上一次他根本没当真。
魏霁凤眸微动,掌心撑着侧脸低低一笑。
他声音低醇悦耳:“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第60章 更衣。
要怎么报答他沈容倾没想好, 反正她欠他的人情怕是这辈子也换不清了。翌日她早上悄悄从魏霁寝殿溜出来的时候,月桃也没敢多问。明明昨晚说是一会儿便回来的,可是她等了一个晚上也没见沈容倾回去歇息。
月桃最近学得老实多了, 主子不说,她便装作忘了这回事, 可心里又隐隐觉得若是主子真的跟王爷好好过, 对自家而言其实也挺好的。
一来二去她接下来的几天都心不在焉, 眼见着连沈容倾忽然开始日日往寝殿里去,月桃越想越多, 连手里要去做的事情也给忘了。
沈容倾看着她手上捧着一碟子糕点回来了, 不由得失笑:“我说的是香膏, 你这是从哪儿寻来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