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忘记嘱咐月桃了,但月桃应该还记着这事,会将那几块月饼妥当安置的。
反正现在早已经过了子时,今日也不算是中秋了。
魏霁垂下视线望着她,薄唇微微动了动:“明日你还会过来?”
沈容倾心想他问得这是什么话,她不过来,难道还要去别处吗?况且前些日子,她也是每日都会来找他的。
沈容倾猜不透魏霁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开口:“……不可以了吗?”
魏霁轻轻捻了捻她身后垂在榻上的长发:“可以。”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许是白日里舟车劳顿,晚上又忙碌了一整晚的缘故。沈容倾原本还想着待会子要起来给魏霁重新换一条湿帕子,可是她和魏霁说着说着话,没过多久,困倦感便涌上来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两个眼皮沉重得像是随时要落下。魏霁寝殿里的床无疑是极为舒适的,床榻上的被褥前不久刚被下人换了新,枕头软硬适中,锦被非常柔软,是由上好的缎面制成。
沈容倾本就累了,沾了这样的大床更是催着人入睡。就连魏霁寝殿里时常飘散的药味也在无形中成了她最好的安眠香。
临睡前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了,耳畔那道沉缓低哑的男声。
“睡吧。”
沈容倾不自知地点点头,轻轻阖上了眸子。
……
她甚少睡得这样安稳,好像上一次这样还是在皇城那个小别院的时候。
一整个晚上,她连个梦境也没有,只沉沉地睡着,以至于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连姿势都未曾变过,还像昨晚那样躺在魏霁身侧,只是她好像比睡着前靠得更近了……
这样的距离,就好像她窝在了魏霁的怀里一样。
沈容倾立刻清醒了。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大亮,床边的帷幔半拉着,微微透着些曦光。远处的几个小烛台早就熄灭了,灯罩上绘着些好看的花纹,在这样的光线下隐隐能看清金色的轮廓。
沈容倾发觉自己好像难得比魏霁醒得早,往常每每她睡醒的时候,身边这个人总是不在了。可今日不同,那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轻阖着,鼻梁挺立,薄唇微抿。
他的手臂还轻揽着她的腰身,沈容倾隔着两层衣服,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温度。
绯红由侧脸一直漫延到了耳根。
身旁的魏霁微微蹙了蹙眉,似是有要醒来的意思。沈容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赶紧低下头连忙把眼睛闭上。
她一闭上就有些后悔了,视线里一片漆黑,她完全看不到魏霁是不是真的醒了。
纤长微弯的睫毛随着她的心虚微不可见地轻轻颤了颤,就在沈容倾想偷偷看一眼再继续装睡的时候,放在她腰身上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沈容倾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
她旁边的魏霁好像并没有觉察,无比自然地抬起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重新回到她的细腰上,将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沈容倾被迫和他靠得更近。她闭着眼睛仿佛已经隐约可以听到到对方的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着。
要不……她还是“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