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东西送还回来只有一次机会,他肯定会选择更为稳妥一些的人选。
沈容倾绕过金丝楠木的书案,走到魏霁身边,低下头仔细阅读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
魏霁稍稍偏过头望了她一眼,漆黑的丹凤眸深了深。
“椅子够宽。”他淡淡开口。
沈容倾微微怔了怔,这才意识到魏霁这是在让她坐在他身边。放在书房里的椅子不同于寻常的扶手椅,两个人若是坐得近一些,完全可以容纳得开。
其实这是有些不和规矩的,沈容倾本能地朝门口扫了一眼。
魏霁眸也未抬,似是早就知道她会做什么。
“放心,没人会进来。”
放眼整个王府,能自由出入这里的也就只有她沈容倾一个人了。
小心思被揭穿,她略略有些不好意思。沈容倾索性赌气般开口:“坐就坐。”
两人顿时靠得极近,沈容倾微微抬眸便能清楚地看清那人的侧脸。
紧绷的心脏无端地漏跳了一拍。
沈容倾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魏霁将他手中的那页纸往她那边靠了靠。
沈容倾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看似是不小心混入其中的一张纸,实则一定是有什么玄机暗藏在其中。沈容倾尝试着将每一句话的首字连接起来,可刚连几个字便能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通顺的句子。
若不是藏头的话……
沈容倾绕过去看了看纸的背面,她曾听说过有一种纸,只要用火烤一烤,真正的内容便能显现。
可这也不太合理,若真是那样她父亲就没必要些下那么多字了。反而会阻碍阅读。更何况纸质已经将方向指向了西境,只在同一处上做文章并不是她父亲的风格。
魏霁没忍住轻轻一笑:“背面什么都没有。”
沈容倾重新坐好,垂眸拉了拉自己的衣裳,辩解道:“殿下怎知我父亲不会在背面做什么记号,要我说,文章最后一句说什么阴阳,指不定便是引到着咱们看正面和背面呢。”
魏霁眼尾微挑:“你从哪儿看到有阴阳?”
沈容倾印象里有这么一句来着,她身子前倾,微微凑过去,“噢,我记错了,是‘何谓阳’。”
那是全篇的最后一句,准确的说是她父亲摘录原文时抄下的一句。
文章在这一处戛然而止,看起来像是赶时间,并没能写完整。
沈容倾在思考着她父亲在传出这页纸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经意地偏过头,忽然望见魏霁眸光微微深了深。
沈容倾本能地开口:“殿下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