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猫!”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闪电有天而降,直冲他的脑门!

“妈!”

最危急的时刻他才想起他的妈妈,但这事他妈已经救不了他了。

雷霆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隐去,像从未出现过。

“走。”

小萝卜头被雷劈成了漆黑的爆炸头,一缕白烟从他体内抽离,在黑夜中隐去。

棠离醒了。

鬼使神差的,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看阿墨的位置。

【历史记录江景市,距您1900公里。】

还挺能跑。

他洗漱完换掉睡衣走出卧室,又看了眼手机,最新距离:3.0m。

棠离回头,果然看见阿墨出现窗台上。

虽然腿长,但知道回家。

它就迈着如此自信的步伐,朝棠离走来。

有时棠离会拽他上床睡觉,醒来时便忍不住把脸凑过来一顿狂rua加狂吸,就算见它不在床上,洗漱完也要逮住吸一顿。

不过今天,棠离见到它就扭头,离开了卧室,丝毫不带留念的。

“早。”

“早。”

唐暄正好也从次卧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脸相同的苍白和憔悴,都不愿意说出自己失眠的原因,于是默契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棠离打算去做早餐,唐暄想来帮他,刚到厨房门口,就听见了手机铃声。

“妈。”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准备洗米的棠离。

“我奶奶今天下葬,过去吗。”

“好。”

虽是葬礼,但并不冷清,甚至算得上是热闹。

亲戚,邻居,学生,来来往往的人太多,甚至连棠离见过崩溃大哭的男人,此时也是一张沉着的脸,偶尔还要露出几个礼貌的笑,在这样的氛围中他大概也忘记了悲痛。

而离别的苦痛本就不止分那一瞬间,更多的苦还是在漫长的余生中体会到的。

棠离木讷地跟在送葬队伍最后面,见到属于唐奶奶的新墓建成,就依偎在唐爷爷身边。

换个角度想,这才是真正的白头偕老,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唐暄却忽然情绪失控,转身朝一片小路走去,棠离知道他状态不好,便跟着走了过来。

“你还好吧?”

唐暄见他走来,便停下来往前走的脚步。

“当奶奶住院,我妈叫我回来时我还心存埋怨,直到现在我好像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这些年春节我都在国内,却没有一次选择好好陪家人过年,你说人是不是总是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