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丹仪面具下的半张脸泛起青色,口中与小晴一样,呛出污血。
她的双手无力垂下,任小晴抱着她的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大海惊涛涌动,南廷朔和葛峰存身的那块木板瞬间倾覆,被魔箫催动的潮峰也跟着汇入海面,与大海一同动荡。
魔箫尖利的声音消失了,惊涛骇浪之间只剩下了江海诀沉稳的琴声,博大而旷远。
渐渐的,天晴云开,风静潮收。
乌云好似被一只手轻轻拂去,露出天空湛蓝的本色,高天之上,丝丝缕缕的白云悠然飘荡。大海与蓝天同色,舒卷的波澜安然徜徉。
好似方才的风暴、沉船以及海上的惊天对战都只是幻境一场。
曲星稀慢慢回手,将长剑归入鞘中。
海上的琴声依然在继续,白江秋也依然与曲星稀一起泡在海水里,抱着那段桅杆。
琴声没有夹杂丝毫内力,也没有任何冲击的感受,只是与天海浑然一体,似乎原本就生于天海,也已完全融入了天海。
康三爷爬到晓云深存身的木板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远处醇艺和茗熏也各自抓住自己手中的断木,沉默听着琴声。
对面,方才那块看上去平凡却非常不平凡的木板,此时已变得真正平凡。葛峰扶着披头散发的南廷朔,好不容易游到了木板边,却无力翻身上去,只能扒着边缘泡在水里。
对面,小船孤零零地漂荡,风平浪静,已不需要任何外力来维持它的平衡。
盛丹仪和小晴一起瘫软在轮椅上,任身边的盛子铭一面痛哭,一面颤抖着手试图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