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奇怪,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结果就看到陈葡萄一个多小时给自己发的消息。
【季一川,我去c楼了,张东海派人和我见面。】
凉意顿时覆盖住他的整颗心脏。
第132章
左柳走了。
整个办公室只余下陈葡萄一个人。
陈葡萄靠在墙边,轻轻呼着气。
小腿上的伤口不浅,低头看了眼,浅色的牛仔裤已经被浸透了。他缓缓直起身子,想要稍微挪动下|身子,滔天的痛感呼啸而来,掀过他半是清醒的意识,无力垂下的眼皮生理性的惊起,眼尾渗出泪珠。
“嘶——”
他擦了把脸,沾满尘埃的手心擦过他的眼尾,烧得疼。
他静静地坐了会,目视着眼前的虚无,低喃着男朋友的名字。
“季一川——”
下嘴唇干得厉害,他微张嘴,无力地垂着头,呼吸变得迟缓。
室内温度越来越低,眼皮开始变重,意识也模糊起来。身上的疼痛仿佛越来越浅,他的灵魂似乎都从身躯中剥离出来,陷入了睡眠。
他突然觉得好冷好困。
睡一觉会不会好受一点?
*
季一川跑得很快,寒风像是不复存在,只在耳边留下刮过时那惹人厌的呼啸声。
手下动作也丝毫不敢停,他拨打了王忠的电话。
“王老师,陈葡萄今天下午请假了吗?”
他说话又急又快,还带着明显的喘,火急火燎的让王忠差点没听清他的话。
“陈葡萄?没啊,他没跟我请假啊。他怎么了……”
季一川挂了电话。
只留下王忠一人莫名其妙的对着嘟嘟作响的电话。
跑得太快,那根他用了最顺手的黑色发绳早已不知道掉落在了哪块雪地中,头发凌乱散落,焐住了大半脖颈,根根发丝渗出汗意,像是最锋利的细针扎在他的下巴上。
背后更是已经冒出了汗,浸湿了贴身的毛衣,这么冷的寒风中,他竟然只觉得燥|热。
c楼没人。
任凭他怎么的叫喊,阴寒的走道总是能传出他痛苦撕心的回声,最后在消失在旷荡的雪地里。
一间一间屋子找过去,但他永远都找不到结果。
空荡让他快支撑不住身子。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栋楼,眼尾猩红,楼外墙壁上用红油漆刷的‘c楼’两个大字已经不算清晰了,在这漫天雪地里,竟然隐隐有消逝之意。
手机一直在拨打着同一个电话,却一直没有接通。
“你到底在哪儿呢?不是说在c楼吗?”
他没了以往大少爷的矜贵模样,失了魂的坐在最底层的台阶上,像是被最肮脏的尘埃所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