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三了。
姜冰还在家里等他。
季博简摘下眼镜,瘫倒在柔软的椅背上,随意的挥挥手,“我明天有空再来看看。”
季一川点点头,应了声好。
“老张,走吧。”
*
病房里,床头的那盏小夜灯还开着。
季一川轻手轻脚走近床边。
陈葡萄睡得乖巧,呼吸平稳,双手规规矩矩的平铺在被褥上。
灯光下,病床上的少年面部柔和,阖眼的模样更是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让人不敢触碰的脆弱感。
季一川坐在床边,隔着距离,弯腰静静注视着床上温和的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喃从发痒的喉咙底下吐出,季一川眉宇间透露出一抹柔软,他垂下头,灯光下,后颈的一寸皮肤如玉瓷般。
“回来就好。”
“好梦。”
又是一声轻语。
*
陈葡萄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不好动弹,只扭头从床头柜上摸了个手机。
qq一条未读消息赫然显示。
【我出去买早饭了,估计八点左右回来,你要是醒了,就再躺会儿。】
发消息时间显示在一刻钟前,而离八点还得再要十来分钟。
陈葡萄挣扎着向上爬了爬,借着枕头靠起背,一声敲门声突然想起。
他下意识回了声‘请进’。
本以为是季一川提前回来了,却发现来人却是给自己做手术的男医生。
“休息的怎么样?”
医生挺年轻,穿着个白大褂,抿嘴微微笑着,给人带来的安全感不小。
陈葡萄闻声尝试着感受伤口处,发现一角过后,伤口处的疼痛竟然淡了不少。
医生掀起被子,对着小腿仔细看了会儿,又在速写夹上圈了两笔。
“没什么大问题啊,现在就好好休息就成了。”
“那还要多久能下地啊?”
陈葡萄看着自己小腿僵直地伸着,有些头疼。
医生睨了他一眼,好笑,“着急了?”
“有点。”
“等着吧。”医生放下笔,“先等一个星期看看能不能拆线,拆线后短暂的走几步没什么问题的。”
“不着急啊,好好休息。”
医生推了推黑框眼镜,不知想到什么,表情陡然变得不大好看,“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