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听闻,方才有卑贱的下人拉了国公府小姐,差点伤着她。折辱日后的将军夫人,即折辱将军。本来不应该留着那些莽夫的性命,奈何将军宅心仁厚,不想杀人。罪不至死,不代表无罪。那几只抓过国公府小姐的手,自然是留不得了。”
闻举摸着木匣上精雕细刻的花纹,惋惜的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紫檀匣子,居然要装这么肮脏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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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中。
藏书阁的鎏金博山炉轻烟袅袅,梅香阵阵。
沈辞南随意取了一只白玉花鸟纹的毛笔,在手中转动。
五年前萧关一役,他一战成名,受封平宁将军。刚刚受封那月,京都各位达官贵人几乎把将军府的门槛踏破,各色寻常的金银物件填满将军府。其中也不乏新奇的玩意儿,比如奇南香,比如火浣布,比如这只笔。
这只白玉花鸟纹的笔,是国公府送来的。
五年来,当年所赠的礼所存无几,独独它,沈辞南用了整整五年。
白玉在他的指尖,更显得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细长。
门口有脚步声,沈辞南的目光没有什么温度,落在白玉上,没有看向来人。
“将军,东西带回来了。”
白玉花鸟纹毛笔沾了墨汁,落在京都上佳的宣纸上,笔法挥斥方遒。
“谁?”
“国公让府里的人动的手。”
“他倒是懂规矩。”
“流了好些血,人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
闻举抬头,小心地往沈辞南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半张脸在阳光之中,半张脸隐于阴暗,一张桃花面昳丽异常,如今在案前写字,还真有几分文官的气派。此时他的目光淡淡落在宣纸上,专注着笔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