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居然分辨不出,他的眼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沈辞南的手臂虽瘦,却又很有力,他双手撑在苏菱的两侧,两旁的床榻轻轻陷了下来,像是一个陷阱,将她禁锢在其中。
苏菱被困在床榻之上,无处可逃,往后瑟缩了一下。
沈辞南上前一步,红衣蜿蜒在喜床之上,像一条沾满了鲜血的河流。
他伸出一只手来,缠起一缕苏菱的乌发,在手中一圈又一圈缠绕。
苏菱这才闻到,他身上有些淡淡的酒气,混着带着他的体温的白梅香,让人迷醉在其中。
“手冷。”苏菱几乎是脱口而出。
“上次夫人说手冷,为夫特意泡过热水才来的。”
苏菱在心中预想好了一百种逃出将军府的方法,或是偷偷从小门溜出去,或是爬墙出去,或是假扮成丫鬟,或是打个地洞。
“要不,还是分房睡吧……”欲哭无泪,只能怯怯问道。
沈辞南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颈侧,她听到了他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夫人乖,这样不好。”
嫁给了他,免不了是要行夫妻之事的。在将军府中,她的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不说好感,哪怕让他产生一丝恻隐之心,都能为日后夺取了一线生机。
苏菱缩了一下脖子,她有些畏惧地蜷缩起锦被上的脚趾,之前的几次相遇,沈辞南穿得少,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但是此时此刻,他贴在自己颈侧的唇,却是滚烫的。
原来那样冰冷的一个人,也能有这样温热的体温吗?
从发梢到脚尖,都被从未体验过的酥酥麻麻的痒意包裹。他的唇炽热,高束的乌发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却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