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沈将军服了软。
他说:“只此一次,以后夫人不想的,我断不会强求夫人的。”
听着耳边的软语,苏菱捏着衣角的手松稍许,沈将军立马将自己的手塞了进去。
苏菱还没来得及斥某人的厚颜无耻,耳边将军继续说着。
“只有这一次,我想和你看看我将军府的白梅……”
苏菱没有说话,只是想起梦中的沈将军,曾葬一女子于白梅下。
不知为何,苏菱心有些堵。
门口有小厮进来,沈辞南取了白色的大氅,罩在苏菱的身上,拉起帽兜,毛茸茸的白毛温暖地挡住了耳边可能吹来的寒风。
苏菱透过一圈白毛去看沈辞南,又见他接了小厮手中的暖手炉,先是试了一下冷暖,确定温度适宜,方才递到她的手上。
府中的小厮似是得了他的吩咐,并没有跟上来。
沈辞南自己左手提着一只灯盏,右手拉着苏菱,走到了初雪的夜色之中。
月光冰凉,正是十五,明月一轮高悬于夜空之中,是完整的。
外面果然正在飘着飞雪,纷纷扬扬,如粉如沙,不像是在温婉秀丽的江南,倒是与铁马冰河的塞北有几分相似。
苏菱在看到雪景的一瞬,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她想要把手从沈辞南掌心抽出来,回到房中,把自己关锁在屋里,不去看外面的这一场大雪。
她的左手刚刚使了一些力气,就感觉到了沈辞南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加重。
苏菱挣脱不开,只能任由沈辞南拉着,一步步走到了初雪之中。
雪花一粒粒,落在地上,落在屋檐之上,落在池中,落在她的帽兜上,落在沈辞南的乌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