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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注意到,因为方才在房中的亲吻,沈辞南的唇上沾上了他涂的口脂。

苏菱别捏地移开了目光,假装用心去看开得正好的龙游白梅。

“你……”苏菱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夫君二字,只能姑且含糊其辞,“你不冷吗?”

“为夫不怕冷,在塞北待久了,习惯了。”沈辞南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怎么了,夫人冷吗?”

苏菱被他裹得像只雪球一般,左手被沈辞南握着,右手还捧着一只热乎乎的暖手炉。

“自是不冷的。”苏菱低下头,去踢脚边的小石子。

这颗小石子真顽强,苏菱专心踢了好几脚,居然它都不动分毫。

苏菱气鼓鼓地继续踢。

耳边忽然有些痒嗖嗖,苏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袋。

抬起头来,是沈辞南弯着腰,长长的手指停在半空,饶有兴趣看着她。

原来是他在她的鬓角插了一朵白梅。

沈辞南本就生得极高,少年习武,让他身子挺拔,自有一种压迫感。苏菱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踮着脚尖伸手才能勉强够到他的头顶。

此刻他弯着腰,与她的视线落在一处。

“龙游白梅虽好,却配不上我的阿菱。”沈辞南低低叹了口气,话语之中有遗憾。

眉眼贴近,淡淡的酒香混在白梅香中,若隐若现。

他的唇贴在苏菱的唇上,并不深入,好像只是一种无声的栖息。

苏菱睁大了眼睛,她看清了,他亲她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的,长长的睫毛微垂,一双桃花眼没有张开,眼尾泛着猩红。

给人一种脆弱感。

北梁的平宁大将军,平定了萧关和邙州的功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骁勇战将,真的会有脆弱感吗?

苏菱被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