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南想着,没注意脚下,一下滑倒,直直滚了出去。
好痛!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沈辞南手心蹭破了一层皮,鲜血透过灰黑的脏污汩汩流出。
本来身上的冬衣就破旧,这么一摔,更是脏兮兮的,泥土拍都拍不干净。
沈辞南随意抓了两把自己滚得乱糟糟的头发,抬起眼来,愣住。
所有等着开席的苏府来客,都齐刷刷看着他。
他们动作如此统一,都是从上而下扫了他两遍,最后视线落在他破旧不堪的冬衣上。
沈辞南不知所措,将擦破了皮的手背在身后,局促地看着他面前衣着华贵的众人。
是该行礼吗?还是直接走?直接走的话,不合适吧……
“这是奚三娘的那个孩子吗?”
“就是他,啧,怎么穿了这么身脏衣服,真让人恶心。”
“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能穿多好的衣服啊。你看看他这副没教养的模样,见了人连行礼都不会,没爹的野孩子罢了。”
“哈哈哈哈奚三娘难道平时不教他礼数吗?估计大字都不识两个吧!”
“只是恐怕教的是如何唱曲儿讨好别人吧!这就这张脸能看了,以后做个招牌,怕是有识货的官人会去养的呢!”
沈辞南愣在原地,听着他们毫不避讳的议论,不只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