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辞南。
苏菱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瘫软在马车之中,泣不成声。
沈辞南解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在苏菱身上,他手指修长,替她系好带子。
他温暖的大手拉过苏菱的,握在手心,他就像是新婚之夜一般,一遍又一遍重复道:“过去了,阿菱,都过去了。”
苏菱听着这句话,泪水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她分明是恐惧他的,怕到不行。
可是危在旦夕之时,只有他才能护住她。
“对不起,阿菱,我来晚了,”沈辞南短暂地将手抽离,解下了发带,轻轻覆在苏菱眼上,“乖,闭眼。”
苏菱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下意识抓住了沈辞南的衣袖。
沈辞南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袖子,将发带在她的脑中打了一个松散的结。
“阿菱,我们回家,好不好?”
哄小孩子的语气,苏菱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送了握着他袖子的手,点了点头。
身体一轻,她被沈辞南抱在怀中。他似是拉开了帷幕走了出去,苏菱眼前稍微亮了一些,但是发带遮光极好,依旧是朦朦胧胧的,看不太真切。鼻尖,是沈辞南身上淡淡的白梅香。他抱着自己的力道极大,很安全,但苏菱还是有些怕掉下去,她在惊恐之中往沈辞南的怀中缩了缩。
“闻举,里面那丫头,你带出来。”沈辞南对着身边人叮嘱了一句,“这里处理干净,留几个活的,找人看着,别让人死了,我等下来审。”
闻举低低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辞南抱着她,走得格外稳,若不是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被活捉的几个死士凶恶的咒骂声,苏菱都要怀疑二人是在将军府的庭院之中了。
沉默了许久,沈辞南才开口。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