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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的下人们都不知晓,在他们日夜洒扫之处,地下藏着一个阴森可怕而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早在沈辞南父亲之时,这所地下的监牢就存在着。有些不适合送到衙门,送到牢狱之中的背叛者,就会被暗无天日关在这里,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闻举提着一盏灯,推开了藏书阁的博古架,引着沈辞南一步步往下走。

地下潮湿阴暗,本就不太亮的油灯在摇曳之中忽明忽暗,诡谲异常。墙边挂着的蜡烛几乎油尽灯枯,在黑暗之中苟延残喘,烛油滴答落在地上,汇成小小一滩。空气中散发着腐烂的陈气,经久不散。

地下的监牢在眼前铺展开,一直往黑暗之中延伸。不同于别处,此地隔音效果极好,沈辞南一度认为,老沈将军费尽心力建出这么个固若金汤的监牢,关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次被抓到的几个死士被关在不同的隔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只等来沈辞南这位流落人间的阎王爷。

沈辞南跟在闻举身后,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绑在木架上的死士原本垂着头,自从二人进来,凶恶的眼珠就在闻举和沈辞南二人之间徘徊。他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沈辞南身上,拼命用力想要从木架之上挣脱,之前打斗时产生的伤口撕裂开,鲜血迸溅,锁着他的铁链倏然收紧,刺进他的皮肉之中,粘稠的血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他却恍若未觉。

此刻的他不像是人,而像是一只猛兽,随时准备着挣脱牢笼,撕咬猎物的喉咙。

“我劝你啊,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闻举把灯搁在地上,见沈辞南对自己挥了挥手,顺服地低下头,走到外面关上门等待。

一时,隔间之中只剩下两个人。

死士不依不饶瞪着沈辞南,沈辞南平静而悲悯地回望着他。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辞南翘了唇角,露出了一个笑,他的唇角轻薄,满不在乎的冰冷顺着地牢冰冷的空气,就像是一记耳光,摔在了死士的脸上。

他目光扫过边上整整齐齐摆着各色刑拘的木桌,指尖从上面一一划过,定在两把匕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