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苏菱眼中刻满了难以置信,她虽然常年在临安,却也知晓,宫中宴会,宴请的都是重臣。
“可是……冬宴请的不都是……”苏菱语无伦次。
“你是国公的幺女,平宁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沈辞南字字掷地有声,“我目前和未来都没有纳妾的打算,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夫人。北梁宫中的区区一个冬宴,为什么不能去?”
唯一的夫人……
苏菱瞪大了眼睛,不是,为何,他的心中难道不是有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吗?
是哄骗吗?冬宴之上,有她的可用之处吗?
苏菱疯狂跳动的心一点点平稳下来,苦涩翻江倒海,近乎将她吞噬。
他费尽心思织成一张甜言蜜语的网,口蜜腹剑步步为营,她还沉沦其中,信以为真了。
沈辞南如此精通兵法,又怎会不懂不战而胜之术,贵在攻心啊……
从头到尾,她不过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欣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心如死灰,苏菱听到自己的声音:“好,我跟你去。”
·
苏菱注视着铜镜中的女子。
温婉的江南美人,精描细画的眉目之间都是淡然。宫中冬宴讲究,要求端方雅正,苏菱不过及笄之年,被府中的嬷嬷画了极浓的妆,口脂艳得要滴下血来。发髻一丝不苟,珠宝钗饰碰撞,衬得容貌倾国倾城。
“小姐真好看……”纵使随着苏菱一起长大,春柳瞧着现在的苏菱,还是忍不住叹服。
府中的嬷嬷将最后一只镶嵌着绿松石的蝶恋花金钗插到苏菱乌发之中,笑道:“如此一来就成了。金钗华贵,竟然不敌夫人半分美貌。”
“是啊,”边上的一个小丫鬟忍不住附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真是从书中走出来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