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有杯盏碰撞之声,人声和笑语都被隔在了远处,就连朔风之中忽明忽暗的灯光都暗了几分。
只有冬雪飘飞,不知疲倦。
“阿菱,外面冷,我们回家吧。”
沈辞南出声,带了几分鼻音,竟然有点像是在撒娇。
他极少唤她阿菱,多是夫人,话说得亲近,却多少有些点到即止的疏离。
唯有他唤阿菱,苏菱会误以为他是发自内心的温柔。
回家。
她在京都之中也有家了。
苏菱鼻尖有些酸涩,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哭出来:“不用回到殿中吗?”
沈辞南没有抬起头,枕在苏菱的右肩上,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传了过来,苏菱只觉得右肩上有着酥酥麻麻的痒。
他的鼻息擦过苏菱的颈侧,是温热的,也是缱绻的。
沈辞南很高,平日里苏菱若是不仰头,平视到的是他的喉结。
此刻他的头靠在苏菱右肩上,他为她弯着腰,双手绕过腰侧,苏菱伸出的手被他拉住。
“阿菱,手好冷。”沈辞南握着苏菱的手,凑到唇边,呼出一口白气。
雾气氤氲,太多的情绪隐藏在白气之中。
白气散尽,有些东西,却留了下来。
沈辞南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闭上了眼,睫毛沾上了飞来的雪沫,微微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