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菱记得沈辞南在马背上挺直的背,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不对……
将军府轻易入不得外人,闻举方才在外面喊得分明是将军回来了。
“将军呢?他人呢?”苏菱直觉不对劲,压低了声音问道。
“唔,军中要事。”
陆嘉平日里也会嘻嘻哈哈,涉及军中要务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一句话几乎什么都没交代。苏菱知晓自己触及利害,也不过多追问。
“体型相像,所以假装成他的模样,让旁人误以为他这几日在府中吗?”
“也不全是,”陆嘉补充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苏菱皱眉,沈辞南断然不会做出无缘无故的事,她深知他步步为营。
陆嘉……他姓陆!
据她所知,北梁有位极富盛名的医师,曾出过一本医书,名为《伤寒病论》,引得临安城中争抢,与“洛阳纸贵”有的一比。苏菱曾有幸拜读过,言语通俗,生动有趣,确实名不虚传。
“《伤寒病论》,莫不是……”苏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正是家父写的。”陆嘉也带了几分讶异,“早就听闻国公府幺女冰雪聪明,百闻不如一见,坊间传闻果然假不了。”
世代从医的陆府居然出了一位弃医从戎的后辈,当真是闻所未闻。
陆嘉似是也看出了她的疑惑,不好意思道:“儿时家父确实教授了我不少医术,想让我继承陆家的衣钵,但如今家国不稳,山河动荡,我岂能偏安一隅,苟且偷生?我自愿追随平宁将军,家父虽有劝阻却未强求。”
“若是日后山河巩固,天下太平,再回去当个闲云野鹤的郎中,游历山河,救死扶伤,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