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新婚之夜吞了糕点的委屈模样,见到白梅林亮闪闪的眼睛,冬宴上惊鸿的一面,抱着阿菱兔微扬的唇角,上元佳节紧紧攥着他的小手。
一桩桩,一件件,拼凑成了他割舍不下的回忆。
他摇头。
他要回去,见他的小姑娘,回到寻常的临安城。
那个寻常的临安城,并非是永远温暖的,冬天会冷,偶尔也会落雪。
可是,那才是他的归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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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南战死居延的消息传回北梁时,京都落了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
塞北的风雪心有灵犀,一路跋山涉水,替他回了京都。
将军府中银装素裹,像是被丧事的白布厚厚裹了一层。
府中的家仆们悲痛欲绝,想要在府中挂起白布,却被苏菱制止了。
“他还没死,你们不要咒他!”
向来温文尔雅的将军夫人神智好像有些不清醒了,她第一次对着家仆们大发雷霆,吓得小丫鬟手一抖,拿在手中的白布掉在了地上,沾上了灰尘。
将军不在了,夫人又不许,将军府连白布都没挂,倒是寂静得如同空无一人。
就好像,平宁将军只是无声无息消失在了塞北的霜雪中。
北梁皇帝下旨,平宁将军功高盖主,发动叛乱,妄图取而代之,当上北梁的皇帝。
他不许任何人谈论平宁将军,更不许吊唁。
没有人相信北梁皇帝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