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治愈系异能者弓着身体,唱诗一般说到:“

牠诞生自深渊——

血河为袍, 尸骨作冕,

怪物向牠奉上忠诚,

为牠坚盾, 守卫王座,

为牠利刃,屠戮世间;

牠碰触之物尽皆消解,

世界将爬满牠罪恶的荆棘——”

戚眠停下脚步。

她的手紧紧攥着刀,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须臾,冷笑一声:“这预言也未必准确。”

治愈系异能者本是带着傲然说出这句话的,与有荣焉的表情,她这句话一出,不禁怔住, 还急了:“怎么会,那是我们大人的亲生母亲!”

秦曌的脸忽然凑得很近:“你好像很在意?而且不但在意……好像还很紧张。”

他低着头,与戚眠对视, 他的眼睛大而稍圆, 看上去显得有些无辜,漆黑的瞳孔在黑夜里张开, 将很浅的虹膜逼得收缩到极致。

他咧着嘴笑开:“和你有关?”

戚眠仰着头,毫不逼退的与他对视,不屑道:“这样神神叨叨的神婆,末世前的乡村可以找出几百个,更别提现在末世了, 做个梦都能称作异能。”

顿了顿,她又说:“就算偶尔有撞对的‘预言’,又怎么知道不是事物本身必然的发展结果,只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治愈系异能者显然十分不服,正欲反驳,秦曌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对,她确实是个疯婆子。”

他如此满不在意地非议自己的母亲,挥挥手仿佛那是不值得提起的物件。治愈系异能者顿时噤声,这话他不敢接。

戚眠皱皱眉,抬起脚即将落下,忽然顿住。

她的脚悬在半空,神情古怪地看向自己的靴子,瓜瓜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靠近鞋底,玉色的小脑袋左右摇了一下,分叉的粉舌头弹出去一瞬,触电一样缩回来,疯狂往上逃窜。

它一直蹿到戚眠的头发里,把自己整个藏进去、一丝也看不清了,才算停下。

秦曌看着那小玩意,眼神里充满好奇:“这是什么?你的宠物吗,看上去很不错,送给我吧。”

戚眠理都没有理他,还停留在地上的脚左右磨了磨,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黏腻感。

这股黏腻感又并非她之前走在泥泞血路中那种,它要更让人心生恶心、也更难抬起脚。

所有人都因为她突然凝重的神情停下了,连秦曌也意识到她应当是发现了什么,安静下来,齐齐向脚下看去。

无数双手突然伸出,紧紧抓住他们的脚!

“这什么!”

“手,好多人手!他们在把我们往地下拉,快闪开!”

“好他娘恶心!快砍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