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兵可派吗?”夏翊又问。
这一次傅湘衡点头,从茶杯里倒了几滴茶水,用手指蘸了,把八仙桌当作行军图,开始指点起来:“京营至少可以带两万人马,再从蓟州和大同调一些,给查尔郡还有神木增派一些人马,可以凑个五万人迎战俺答。”
他对着桌上的水痕思索良久,又默默的用手掌把那勾勾画画都抹去了,随手夹起一块粉蒸排骨放在碗里。
“将军……”夏翊看着碗,轻声叫他。
傅湘衡低头才发现排骨在他碗中。他本是不吃荤的。
此时门外有窸窸窣窣声,傅湘衡朝着外面问:“谁?”
“将军,是我。”是松岳的声音。
“可有新的消息?”
“圣上已做决定,要……御驾亲征!”
傅湘衡微张着嘴唇,抬眼看面前的夏翊。他眼里有跳动的火苗,却也有犹豫与彷徨。
“将军,你若想去就去吧。或者……我和你同去。”沉默良久的夏翊握住傅湘衡的手。
“阿依夏……”傅湘衡一时语塞。夏翊才刚出月子,两个孩子尚在襁褓中,他是真的舍不得,可是也真的不能置之不顾。
夏翊又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傅湘衡终于点头。
“阿依夏,帮我更衣吧。我要进宫去。”
夜晚的太和殿,群臣疲惫至极,可还在和皇上据理力争。
有的反复讲过去哪朝哪代皇上出兵被俘的惨痛教训,有的大臣哭倒在地上,有一个还说只要皇上亲征,就要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