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郁望着暮霭沉沉的楚天,心情并没有轻松一些,反而是更沉重了,“邓将军好计谋,我们明日再从南门走,必能成功。”
邓从节怎么说也是陆文飒手下的一员大将,虽说统御一方于他而言有些为难,但是带兵冲锋陷阵,却是一把好手,不然陆文飒也不会把大半的玄甲军交给他了。
他们突围是有可能了,可是陆文飒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已经过去三天了,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该如何躲避那前赴后继源源不断的追杀呢?
她又是在怎样的处境下,才会把黑玉令托付给他,将他骗走呢?
她又何必,这般煞费苦心,将他支开呢?
他这样一个人,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景郁心中有千般烦恼,在跟邓从节回去的路上心不在焉的,好几次都没听见他说了什么,邓从节当他是累了,便叫早些回去休息,第二天早起。
又是一场夜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屋檐之上。
“阿郁……”
一声轻柔的呼唤,像是从某个花遮柳护的小园中传来,周景郁惊起张望,四处寻觅,之间那是一个假山重叠曲径通幽的后花园。
“阿郁……”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周景郁扶着路边的假山,跌跌撞撞的寻找,“姐姐……”
他听清楚了,那是姐姐的声音,“姐姐,你在哪里啊姐姐?”
“姐姐……”
他一遍遍呼唤,一遍遍寻找,走在那个似曾相识又光怪陆离的园子里,可无论他怎么找,都寻不见姐姐的身影。
他急得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