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的时候,天边的一道闪电撕开层层叠压的乌云,伴随着隆隆雷声,大雨倾盆而下。
陆文飒叫人赶紧把门窗关上,感叹道:“可算是下了,这几天把人闷坏了都。”
最近她身体好了不少,按理说这是阖府都开心的好事,可是偏偏午时来了那道旨意。
大虎忧心忡忡的,道:“中秋之后就转凉了,北边更是天寒地冻的,侯爷……”
“行啦,”陆文飒低头翻书,眼角眉梢满是漫不经心,“北边咱们又不是没去过,哪一年不是这么过过来的,也值得你这般担忧?”
“这次不一样!”二虎插嘴,“以往咱都只在蒲泾关守着,有数万的弟兄撑着,可是这次侯爷是要去漠南王庭!”
“这些年,咱们守着国门,叫那些蛮子吃了无数的亏,要是去了人家的地界,咱们还能有好?”
要说这十几年来,突厥人最恨的人,陆文飒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皇帝陛下这个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我们闯过的龙潭虎穴还少吗?”陆文飒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抬眸望向两个捏着拳头愤愤不平的壮汉,“怎么,你们怕了?”
“侯爷!”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情,分明是……”
“临阵自乱乃是大忌,”陆文飒语气微微加重,打断了二虎的激愤之言,“不过是护送公主出嫁而已,怎么就让你们这般心慌意乱了?”即便是有人故意为难陷害,又有什么可稀奇的,这些年这些情况还少吗?
见陆文飒不悦,两兄弟不敢再多说什么,低头退了出去。
不论怎么样,他们都会一直跟着她,如果要死,他们也一定死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