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只你这一个亲侄女,早知今日,当初哀家就…”太后拉起皇后,也有些动容。
早就上了年岁,这几年越发有百病折磨,太后坐一会儿便觉乏累,扶着皇后去榻上歇着。
太后拍抚着皇后的手,向当初劝她嫁给皇儿时一样。
“清如,哀家近日来总是做梦,梦到刚进宫的时候,”太后说着,眼角落了一颗泪,晕着脂粉落尽苍白鬓角,她已感觉不到,“那时我十六岁,为了赵家,为了报答养父母的恩情,不得不入宫。”
皇后知道,她的姑母一直是赵家的荣耀,是她最敬仰的女子,也知道姑母为了赵家,做了多少事,辜负了多少人。
“我自小就是个争强好胜的,从来见不得别人比我好,所以,我要坐在最高的位子上,让他们对我俯首。
“我还要我的皇儿,坐那至高无上的宝座,要我的兄弟,当一人之下的权臣。
“要你,成为陈国的皇后。要我赵氏荣宠不衰,盛极千秋万代。”
太后浑浊的眼中映着烛火微弱的光,她抓着皇后的手,身子微微前倾。
“可直到如今我才明白,百般算计,只把我自己算进去了。”
太后笑了几声,咳得厉害,皇后服侍她喝了药再躺下,可太后仍未打算休息。
“如儿,哀家这辈子,从未后悔过,临了才知道后悔的滋味。”
皇后哽咽着摇首:“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