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不愿与齐和谈,奈何陈昭妧在朝堂上陈清利弊,最后甚至以死相逼,文武百官原本没人愿做出头鸟,但见昭阳公主如此,便一齐跪下求皇帝三思。
分明身为皇帝,手握举国之力,陈定此刻却无可奈何,他知晓妧儿和百官是为江山安定,而他只为私心罢了。
于是只能让步。
从前想了许久,坐在龙椅上是何滋味,等真正坐上去时,陈定却是无比煎熬。
千头万绪的政务,都堆在桌案上,那一堆奏折山,总也不见少。
已是皇帝的陈定仍不习惯自称朕,时刻提醒着自己在群臣面前不能过于严肃,要宽仁并济。
下了朝,陈旭来求见,是为御史大夫赵庸罢朝半月之事。
说来,赵家如今算是功臣。
裕王离京后不久,后宫里一位不得宠的孟昭仪无意间撞破了赵兰汀与人私通,当时赵嘉欢和淑妃都在不远的亭子里,一下子便闹得阖宫皆知。太后闻此暴薨,皇帝闻太后凶讯突发中风。
皇宫里一下子没了主心骨,淑妃作为后妃之首本欲执掌大局,幸而赵嘉欢先一步拿着太后遗诏,将淑妃和赵兰汀禁足在摘星阁,又以太后亲封尚宫的身份主持大局,还奉诏为皇帝侍疾。
皇帝躺在床上,没清醒过几次,唯一一次宣人觐见便叫了赵磐来,让赵氏兄妹接遗诏。
经过此事,赵嘉欢才知后宫里的漩涡不比前朝少,亏得太后保全自己,不然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赵嘉欢至今都没想明白,平素看起来文文静静不善言语柔柔弱弱的孟昭仪,关键时刻怎么就敢跳出来揭发赵兰汀。
裕王回京继位后,赵嘉欢也功成身退,不敢奢求赏赐,只敢夹起尾巴缩回家里,同父母道出在宫中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