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最后还是找到你了?”宁一清猜测。

“嗯。”江百谷满足地笑起来,有些小得意,“师尊一直找了整整一日夜,嗓子都喊哑了,终于在草堆里找到了我。”

“你师尊对你很好。”难怪桀骜反复的江百谷听到抱一城要将他除名会那般难过,有这样的师尊,自然难以割舍师门。

“那麻药又过了三日才消。那几天里,师尊日日亲自给我喂水喂饭,衣不解带片刻不离,还哑着嗓子和四大长老大吵一架,诘问他们为何趁他不在时不给我饭吃。”

一改平日总要他逆来顺受,那是师尊唯一一次为了他顶撞四大长老。

彼时的江百谷不知,那并不是他那温良恭顺的师尊第一次违逆尊长,也不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都是为了他。

“从那以后,你就不挨饿了?”

“从那以后,师尊每次出门办事都将我带在身边,再也不放任我独自待在抱一城里。”江百谷狡狤地眨了眨眼。

有些苦,受了可以得到甜,那受了便受了,算不得是苦。

“你是抱一城的弟子?”宁少城主不知何时醒了,听到江百谷的话。

“你是哪位前辈座下弟子?为何我不认得你?”

宁少城主是抱一城的宝贝疙瘩,但凡还能喘气的抱一城弟子,不论辈分,全都围着他转。就连另立门派的宗师,也总会在他生辰时亲自前来道贺。

凡在弟子册上的活人,他全都见过。除了……除了那个欺师灭祖的江百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