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野鸟散发出焦糊的味道,江百谷不再理会发不出声音却仍旧大张着嘴巴无声骂人的宁少城主,捡了一只烤得不算糊的剥了剥,递给宁一清。
宁一清为难地瞧了瞧绑在树上的宁少城主。
江百谷撅起了嘴,薄薄的唇紧紧抿着。良久,说道:“你吃你的,我去喂他。”
于是他挑挑拣拣左右对比,拿起一只卖相最差烤成黑炭勉强分辨出形状的烤野鸟走到宁少城主面前,连灰带碳地撕下一块便噎进宁少城主的嘴里。
宁少城主张嘴就要吐出来,却被江百谷一拳打在肚子上,下巴又被立时撅起,只能咕咚咽了进去。
“你最好乖乖吃完。”江百谷嘴角带笑地威胁着。
宁少城主又哭起来,和着无声的眼泪将江百谷塞进嘴里的烤肉一口一口咽下去。
“你这十八年都学了什么?”江百谷一边喂一边聊了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算他讨厌透了这个孩子,可好歹是师尊的儿子,这般给师尊丢人,他简直无法忍受。
“就算你修为不够,这结界又不是无法可破,怎地被压制至此,一点法术也使不出来?”
宁少城主哭得更凶了。
这怎么怪得了他。他从小急功近利,只对制敌之术下苦功夫,防御类的一概不学。而且他是谁啊,天下第一派的少城主,为保人间太平父母双双殉道的遗孤血脉。
且不说多少人前赴后继地排队为他做防御,宁少城主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即便是拜访其他宗派,也是大开结界夹道欢迎,他怎么知道结界是个什么鬼,他本就无需知道。
磨磨唧唧吃完烤野鸟,江百谷像拎小鸡一般拎起宁少城主的脖子将他先送上峭壁,又回来接宁一清。
宁一清轻车熟路地攀着江百谷的脖子,“我准备好了。”他这次要好好看看飞起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