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除非是那人一开始便知道我们要设何阵,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如何布阵,列兵。”
“可谁会对我们这般了解?”
驰宴皱起了眉头,出声喝道:“齐羽!”
心头的恐惧与不安被无限放大,齐羽立在风雨中,盔甲的黑与殷红的血交融在一起,面上一片污黑,他愣愣睁大了双眸,绝望又无助:“除了他,没人看过那副军阵图……没人看过!驰宴,我们终究是信错了人啊驰宴!”
“勿要乱说!”驰宴脑中空白一片,整个人宛若被灌了铅一般,耳边嗡鸣一片,“我们是昭明的将领,圣上怎么可能会害我们!”
“将军……咱们的人,进不去北境!”
天黑了,大家都爬不出去了。
这戎马一生,许要在这里结束了。
齐羽躺在血泊中,嘴角不断溢出暗红鲜血,他无力偏头,身侧是身中数箭的明曜。
“快走啊驰宴!”明曜双手死死扣入黄土,单膝跪在地上,“老子们死了可以,你不行!上万兄弟们都看着你,你必须给我好好活下去!只有你才能给我们洗脱冤屈!”
“就让那狗皇帝看看,他费尽心思想除掉的人,会活着坐上那个位置!”
……
后来再有人问起,大家都说,那一战昭明全军覆灭,仅仅只活下来了驰宴一人。
但他,带回来了胡邦首领的项上人头。
城中流言四起,驰宴一夜之间,从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变成了弃万名士兵而不顾,临阵脱逃的窝囊废。
听完这些,岚娇久久不能回神。
她难以相信先皇竟能为了自己,自私到能够去放弃几名邵明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