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无怪乎你每个月总要休沐那么多天,原来是倒腾这些东西去了。还有别的?快上来瞧瞧。”
“暂时也再无别的了。就今天这几样,若能推而广之,则庶民百姓,能受益者无穷尽也。”
“你苦心所得,要轻易推广出去?”
桑梓看了一下周遭。仆从都退了下去,程盆也带着侍卫退出,他方道:
“酒与纸有秘法,姑且不论。但落花生与红薯,皆高产而易生长,且容易果腹,饥馑之年,可以救命;棉花之属,若得之,则严寒时,贫者可以之易草而睡。臣飘遥南北,见饥寒交迫者多矣,所以留心。今天天下一统,年积富庶,南北东西,货殖交通便利,若此时加以推广,十年之内,天下得其利者必欢喜。所以今日请二圣遍知之,俯请允准。”
我原只以为他自己弄些新奇的食用,至多讨好于我,未曾想还抱有此等心思。
还是桑梓高义,我以为他为内侍,多少为谄媚之俗浸染,风骨依旧,使人感叹。
我沉吟无言。
奚白看了我一眼:“桑梓,你所培之落花生与红薯,至今共有种与实几何?百石之内?”
桑梓说:“然。”
“那么还太少。想在天下推广,你自己亦知十年之内方可见其成效,不可操之过急。我看不如这样,你以此今日之食用作供品,宫中先食用,赐之豪贵,再遗之种子。一二年内,使天下皆知有此物,而后观其后效。至于酒与纸之制法,从来民间不传,商贾挟之以成利,岂可公诸于世,与人成仇?不若你也商营之,既获其利,也不失敦厚之道。陛下以为,如此可行否?”